凡煙小說

第036章 畫皮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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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 現在已經被人家的花言巧語迷惑了唄。”薛祁司聳肩。

“那才不是花言巧語!”柴廷卓想也不想地反駁,“小錦說過他對我是認真的!”

薛祁司但笑不語,露出了果然的表情。

盛玨也有些哭笑不得:“連稱呼也換了啊……”

柴廷卓狗臉一紅, 不說話了。

客廳裏的電視還在播放著八點檔的狗血言情劇,盛玨偷偷瞄了一眼, 沒見沙發上有人坐著, 便問道:“那位胡小……狐貍先生已經離開了?”

薛祁司嗤笑道:“當然走了,不然還等著被我收服嗎?”

柴廷卓聞言, 尾巴夾得更緊了。

盛玨吃驚道:“為什麽?就因為他是狐貍精就要被收嗎?那位狐貍先生似乎也沒做過什麽害人的事情……吧?”最後一個語氣詞說得毫無自信。

薛祁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道:“開個玩笑罷了, 胡錦身上並無魔氣, 並非惡妖。他修煉至今靠的全是天地間的靈氣和自身的天賦,若是中途害過人, 身上的氣息絕不會如此純凈。我又不是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三流道士, 不會對好妖出手的。”

盛玨道:“而且胡錦是做主播的,我以前看過的小說裏說, 群眾的信仰之力似乎也能幫助他提升修為?”

薛祁司點頭道:“信仰之力的確也是修煉的一大助力之一。”

柴廷卓聽不得他們再討論胡錦,雖然薛祁司已經表示自己不會對付胡錦, 可要讓他聽著別人對自家男盆友評頭論足,還是十分害羞的。幸好他現在是狗狗的形態, 臉上有毛, 臉色不管是紅是黑都看不清楚。

“對了店長,”柴廷卓岔開話題, 擡起上肢拍了拍鞋櫃,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信箱裏有信件,就拿上來了。”

盛玨就站得離他最近,最先看到放在櫃面上的信封。

是一個白色的、上面一絲痕跡一點寄件信息的紙殼子, 看著薄薄的一層,不知裝了什麽。

“不是給我的?”盛玨好奇地拿起信封晃了晃,手感很輕。他心想難道是給薛祁司的?可薛祁司和他同居才沒多久,也沒見他和什麽人聯系過,外人應當不會把信件寄到他家來吧。

“我看看。”薛祁司走過來。

他甫一從盛玨手中拿過信封,便是面色微變,竟連封面都沒撕開,就直接把東西丟進了垃圾桶,還說:“垃圾郵件,不用在意。”

盛玨:“……?”

大哥,你連打開都沒打開呢。

盛玨十分好奇這封能讓薛祁司都變臉色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可是又礙於這是對方的隱私,蹲在垃圾桶邊上糾結了好久。

柴廷卓看不下去了:“你蹲在這裏不覺得臭嗎?”

盛玨搖搖頭:“這裏丟的都是幹垃圾,沒什麽味道。”

“……”柴廷卓無語道,“你要是真想看,就拆開來看唄,店長不會怪你的。”

盛玨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怪我?”

柴廷卓說不出話了。

盛玨又道:“你是不是知道這信封裏的是什麽?”

柴廷卓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盛玨立馬兩眼發亮:“那你告訴我唄,這裏面是什麽?”他都快憋死了。

“是玄英會的請柬。”薛祁司不知什麽時候洗完了澡,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指尖輕輕一擡,垃圾桶最上面的那封信就淩空飄了起來,落到了茶幾上。

盛玨看了他一眼,見到他眼底的默許,立馬把信封給拆了,邊拆邊問:“玄英會是什麽?”

玄英會,顧名思義,是玄學界組織的一場青少年能力比拼大賽,每三年舉辦一次,為的是測試一下各門各派的弟子的實力,同時也是各大名門互相攀比、一較高下的大好機會。

盛玨聽了薛祁司言簡意賅的解釋,正好也拆到了請柬的封面,隨口問道:“薛老師不願意去參加玄英會嗎?憑薛老師的實力,拿冠軍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薛祁司道:“其實呢,我是曾經的五連冠。”

盛玨:“……”

盛玨翻開請柬的動作一頓:“所以這次是不屑再去了?”

薛祁司搖了搖頭,道:“不,五連冠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們這些年來找我,都是想讓我去做評委。”

隨著他話音落下,請柬也被盛玨翻開了。

只見內裏赫然用燙金印著一排字——薛祁司先生:誠邀您出任第五十九屆玄英會榮譽評委。

盛玨:“……”

薛祁司也看見了那排字,撇嘴道:“我很早以前去過一次,結果結束的時候他們就給了我一塊破石頭,半點辛苦費都不見,早知道這樣,那幾個月我還不如多接幾個單子多賺點錢呢。再說了,他們挑選的舉辦點一般都是陰氣很重人跡罕至的窮鄉僻壤,傻子才去湊熱鬧,又沒錢拿。”

盛玨幹笑:“……說的也有道理呢。”

其實他是有些好奇玄英會的,可一來薛祁司不願去,二來薛祁司又說舉辦點都陰氣重,他一個半點本事都沒有還八字輕的小老百姓還是不要去湊熱鬧比較好。

安全第一,生命可貴。

在劇組忙了一天,第二天還要早起,盛玨洗洗便睡下了。

次日,盛玨坐著保姆車去了劇組,薛祁司則待在家中,刷著郵箱看有沒有新單子可以接。

平淡無奇的日子就這麽過了一周。

劇組的進度十分喜人,約莫是之前出了那種事,將所有的晦氣都一下子帶走了,近期的拍攝無比順利,導演估摸著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能正式殺青。

盛玨也很高興。

他現在還是學生,家裏條件又好,並不用像其他演員那樣拼命掙錢,他選劇本都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的,近期一直沒有瞧上合適的,就表示這部戲殺青後,他有好長一段空閑時光,正好能留在家中和薛祁司相處——唔,陪他一起出門打妖怪也是可以的。

這天傍晚,盛玨在吃過晚飯後,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電視也開著,播的是新聞聯播。

不要誤會,這可不是盛玨要看的,而是薛祁司每天的必修功課。

盛玨曾經問過薛祁司原因,薛祁司的回答十分好笑卻又格外有道理:“我就想確認新聞裏播報的案件不是妖邪作祟所謂。”

盛玨又問:“那至今為止,有發現妖邪作祟的案子?”

薛祁司:“……沒有。”

盛玨:“噗。”

今天的新聞聯播中也一如既往的沒有收獲,待到聯播的片尾曲也放完了,盛玨便關掉電視,打算和薛祁司親近會兒。今天柴廷卓又問薛祁司要了點紫氣,化形後出門約會去了,此刻家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十分適合做一些比接吻更加深入的事情。

有時候盛玨真的懷疑,薛祁司是不是因為年紀太太太太大了,所以在那方面力不從心了?不然人家小情侶交往了幾個月,動作快的早就本壘打了,可他們現在才堪堪上二壘,完全不符合盛玨年少氣盛的本能。

既然老攻不主動,那就只好他去就老攻了。

盛玨放下手機,從後面摟住了薛祁司的脖子,大著膽子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很輕,也很癢。

薛祁司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將目光從書本中抽了出來,含笑道:“想幹嘛?”

盛玨也不害臊,直接說:“我覺得我們交往的有一段時間了,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了吧。”

薛祁司挑眉:“哦?哪方面的?”

盛玨在他臉上用力啃了一口:“這樣的!”

薛祁司嘶聲揉了揉臉,反手就把盛玨撈進了懷裏,盛玨半躺在他腿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滿眼期待,那眼神就好像在說——終於要來了嗎!

薛祁司頓時哭笑不得。

盛玨做了半天心理準備,想著如果要進三壘,他應該是個什麽表現。

可等了老半天,薛祁司卻始終淡笑著俯視他,看得盛玨後背都有些發毛,忍不住問道:“怎麽了?我有什麽不對勁嗎?”

薛祁司故意長嘆了口氣:“唉,你們現在這些小朋友啊。”一副我老了老了的語氣。

盛玨郁悶道:“到底怎麽了嘛!”

薛祁司拍了拍他的屁股,道:“沒什麽,起來,去洗澡。”

盛玨道:“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洗過了。”

薛祁司道:“那就去刷牙。”

盛玨道:“我現在還不想睡覺。”

薛祁司道:“誰說刷牙了就要睡覺的?”

盛玨歪頭楞了楞,旋即醒悟,高興道:“那你和我一起刷!”

薛祁司沒有拒絕。

待兩個人一起洗漱完畢,回到臥室,盛玨卻站在床邊猶豫了起來。

薛祁司跟隨在他身後進屋,見狀不解:“發什麽呆呢?”

盛玨一臉的走神,揪著衣服下擺喃喃道:“你說我是穿著睡衣睡,還是脫了睡衣睡呢?”說起來,他還沒和薛祁司真正同床共枕過呢,這次什麽情況,這麽順理成章的……是準備直接本壘打了嗎?

這麽一想,盛玨愈發緊張起來。

薛祁司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覺得他的糾結有些好笑:“你平時是怎麽睡的?”

盛玨下意識道:“只穿內褲。”

說完,他連忙捂嘴,對方會不會覺得他這是邀請啊?

他偷瞟了眼薛祁司,見他神色如常,不由有些失望,難道薛祁司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期待?

薛祁司不是不期待,他是壓根沒想到。

他能感受到盛玨想和他親近,所以才打算今晚兩個人一起睡,當然,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那種睡——如果盛玨想像以前那樣親兩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面對薛祁司的冷靜,盛玨只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他的薛老師怎麽說也是千年前出生的古代人,思想守舊也是十分正常的!那麽現在,就需要他這個思想前衛的現代人來引導,至少……至少要先把三壘給上了!

盛玨握拳,信心百倍。

薛祁司不知道盛玨怎麽又忽然精神煥發了,像平時那樣穿著睡衣褲就要上床。

卻被盛玨一把攔住。

“薛老師!我們、我們……”盛玨一咬牙一跺腳,狠心道,“我們今天脫了衣服睡覺吧!”

“……行。”薛祁司有些懵,但還是依言把睡衣脫了。

盛玨乍一看到薛祁司精壯的上半身,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覺得雙頰有些發熱。

不等薛祁司爬上床,他也立刻把自己脫得只剩小內內,試圖向薛祁司展現自己傲人的資本。

然鵝,一陣不幸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幻想。

薛祁司拿起手機,甫一接通,柴廷卓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店長,救命啊,小錦被人打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我認識你,你就那個掉糞坑裏兩小時,被救起時一邊笑一邊跑一邊擦嘴還一邊打飽嗝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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